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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大志说,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玛丽说,我来做吧,只是做的不太好,吃的时候不许有意见啊。

        两个男人在捣鼓电视机,两个女人在做饭,主要是玛丽做,小雪打下手。

        大志说,你好好学着。

        小雪不屑,说在家里都是他爸爸做的饭。

        饭做好以后,大家齐声称赞很好吃,大志暗示小达你小子以后有口福了。吃完饭,大志和小达继续捣鼓电视机,这电视机外表看上去挺新,但两个人买的时候只是根据这一点判断买了它,没有注意到居然少了电源线,还好房间里原来有一台收音机,虽然已经破到快要辨认不出它的身份,但是唯一完好的电源线,让两个男人有了移花接木的想法。

        小雪和玛丽出去散步,沿着麦田旁边的小路走了一会,坐下来聊天。小雪突然问,同居的感觉怎么样?

        玛丽说,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住在里屋,小达住在外边,他从来没有越雷池一步,他是个君子。

        小雪说,别天真了,现在哪有君子,只有性无能。大志一直鼓动我搬出来,但是我不肯,我觉得两个人还是要有一些距离比较好。这么说,你们还没有发生过那事?

        玛丽有些脸红,说,没有,你太直接了。

        小雪说,大志缠了我好长时间,开始我很紧张,后来想这是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事,经历了就会长大,就会变得成熟,所以我就答应他了。他也够坏,居然骗了我,你知道他怎么骗我的吗?

        玛丽说,不知道。

        小雪说,那天是我生日,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就把我带到一个房间,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他说,我们去看看吧,是不是家庭暴力。结果我们推开门,隔壁并没有人,只有电视机正在放着不堪入目的东西,你知道放什么吗?

        玛丽的脸已经红到脖子,说,不知道。

        小雪说,就是那事。我很尴尬,回头一看,大志已经脱光了衣服,你说他怎么脱得这么快?然后。。。。。。。

        玛丽说,我们回去吧,今天太阳好毒,太热。说着拉起小雪就走,小雪说,不是很热呀。

        玛丽说,下次再接着聊吧,我们回去看看他们电视修好了没。

        小雪说,哦,我说小达怎么买了台电视,还说你们是纯洁的。不过他就买了台二手的啊,那次大志好歹是特意买了台新电视。

        晚上小达在看电视,玛丽洗完澡走出来,小达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玛丽感觉小达的眼中释放出异样的光芒,有点紧张,说看什么看。

        小达说,你身上围着的那块布,好像是我的擦脚布。玛丽大叫一声跑进屋里,说干嘛把擦脚布乱放。过了一会,玛丽也出来看电视,小达正在看动画片,玛丽说,这么大了怎么还爱看这个。

        小达说,因为只有这一个台,明天我再去买个天线。小达又说,今天花了不少钱,我和大志说了,明天也出去开摩的挣钱。玛丽听完起身去屋里拿了一千块钱出来给小达,小达诧异的看着她和钱,说干嘛给我钱。玛丽把钱塞到小达手里,说我们现在住在一起,花钱应该均摊,我不是你女朋友,更不是你老婆,没义务花你的钱。

        小达说,你多想了,你看你人漂亮,会做饭,又给我洗衣服,还把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我觉得我相当请了一个只管吃管住不要工资的保姆,说完又把钱塞回去。

        玛丽说,反正我不能白吃白喝。

        小达说,你有多少钱?玛丽说,现金就这么多,还有一张卡,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爸,妈妈把家里的钱都让我带着了。

        小达说,王林和李贺当初真不该劫你的色,应该劫你的财,这样吧,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去找爸爸吗?这钱你留着路上用,现在先花我的。

        玛丽想了想,说,那也行。

        玛丽下面穿的是一条粉色的宽松的短裤,上身是背心,头发散开披在肩上。看了一会动画片,小达感觉没意思,就转过头看玛丽,说,你身上真香。

        玛丽说,恩。

        小达又说,你穿的少真好看。玛丽二话不说回屋里换了长裤长褂出来,小达立马感觉像换了一个人,索然无谓,说,哎,刚刚挺好看的,怎么换这身了?

        玛丽说,我冷。说完又问,男人都喜欢看穿的少的吗?

        小达想了一下说,其实穿的多少是次要的,主要看长相,漂亮的穿什么都好看。

        玛丽说,男人真肤浅。

        小达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女人爱自己的美,男人爱女人的美,如果哪一天都不爱看美女而是爱看丑女了,这个世界该成什么样了。

        玛丽突然很严肃的看着小达,说,你说真话,这几天有没有对我起过邪念?

        小达说,你不会是对我起了邪念吧?

        玛丽说,我觉得我们这样在一起很危险,我想自己租一间房子。

        小达说,危险?你怕我把你那个了?你别太小看我,我自制力很强的。

        玛丽开始咬嘴唇,说,不是。

        小达说,那是什么?

        玛丽回头看看电视,又看着小达,说,我们现在还只是好朋友,好朋友不应该住在一起的。

        小达说,又不是住一个房间。

        玛丽任性的说,反正我要搬出去。

        玛丽搬出去了,离小达住的地方不是很远。小达要把电视和做饭的工具都给她,但是玛丽只要了电视,说那些东西就留下吧,以后可以常常来做饭。

        小达开始每天出去开摩的,他的小摩托在摩的行业属于另类,所以生意不是很好。玛丽几乎每天都去小达的房子,做好晚饭,等他回来一起吃了,再让小达送她回家。

        小达说,你看你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我那,为什么还要搬出去呢?

        玛丽倔强的说,不一样。

        大志和小雪对于玛丽搬出去一事都表示疑惑,但是小达解释不了,问玛丽,玛丽就说是不方便。

        小达新交了一个朋友,是在中国银行上班的经常坐小达车的小白脸,叫温韶华。他有时让小达送到城东有时送到城南,小达问他,你有两个家吗?

        他有点不好意思,说一个是我老婆家,一个是我女朋友家。

        小达说,哦,原来老婆和女朋友可以不是一个人。

        温韶华每天下午准时下班,小达说,我发现你们这些小白脸,哦,对不起,是小白领。除了下班时间挺靠谱,其他事情好像都不靠谱。

        温韶华扶了扶眼睛,问,为什么这么说呢?

        小达说,我这人说话直来直去,你不要介意啊。

        温韶华说,我喜欢直率的人,痛快,你说。

        小达接着说,就说你啊,你能挣多少钱,就有小三了?

        温韶华忽然动容,眼镜里边的眼镜里飘出一层泪光,说,你以为我很舒服是吗?我给你讲一个我的故事吧,听完了你就不会误解我了,你会同情我,敬佩我。

        接着温韶华讲了一个他和三个女人之间的故事。

        我的女朋友叫小红,我们从高中的时候就相爱了,我非常爱她,胜过一切,包括我的生命。大学毕业以后,我进入这家银行工作,我有一个梦想,就是利用我的才华和激情,在金融业打造出一片天地。你知道,中国的金融业刚刚起步,和成熟的西方比起来,还落后一大截,这对一个行业一个国家来说都是不好的,但对我来说是个机遇,因为有了这些差距我才有施展拳脚的空间,总之这个梦想对我很重要。

        我和小红说好了,等我有了一定成就了就娶她,她也愿意等我,并且相信我一定能成功。

        和我一起进入这家银行的还有一个小姑娘,叫小兰,由于我们两个是新人,所以关系近一些。我对她是没有感觉的,但是后来我发现她爱上了我,总是想办法接近我,我不想伤害她,就告诉她,我已经心有所属了。但是她听了以后不管不顾,我只好想办法避开她。我们银行行长的女儿也在这里工作,她也爱上了我,并且更加疯狂。她叫阿紫,其实她人很好,很温柔,但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女人在爱情面前会变得狠心。她把小兰当成是她的情敌,想尽一切办法挤兑小兰。她爸爸是行长,小兰肯定斗不过她,后来因为一次业务上的失误,小兰被开除了。走的那天,小兰哭得像个泪人扑在我的怀里,我的心都碎了,但是我什么都帮不了她。从那时起我就明白,权利对于一个人多么重要,我更加急于想实现我的梦想了,我一定要忍辱负重,出人头地,干出一番事业。

        但是不幸的是,我也出错了,出了一个很大的错,大到我无法承担,有可能没法再在金融业待下去,我将会永远告别我的梦想。这时阿紫找到了我,对我说只要我答应娶她,她爸爸可以把我的过失化整为零。她这是在胁迫我啊,但是都是因为我的过失才导致这一切。我很矛盾,一边是我最爱的小红,一边是我的梦想,好几天我都吃不下去饭。

        小红发现了我的异常,问我怎么了,我就把一切告诉了她,她听完以后哭了,说你是男人,男人就该以事业为重,只要我们真心相爱,在不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呢?我被她的话感动了,虽然我现在没有能力和她在一起,但是将来等我成功了,她一定会成为我的女人。

        后来我就嫁给了阿紫,不是,是我娶了阿紫。但是我不爱她,我的心里只有小红。从结婚到现在我每个月只和阿紫同房一次,虽然我无法选择的失去了贞操,但是我可以选择少失去一些。

        小红也没有嫁人,这就是我总是在两个家跑来跑去的原因。怎么样,听完我的故事,你有什么感想?

        小达楞了一下说,你的故事听起来五颜六色的。

        温韶华说,对,是很曲折,好了,今天先带我去超市,我要买一个新的电饭锅给小红。

        小达说,我有一个问题,你和小红的事,阿紫知道吗?

        温韶华说,应该知道,但她从来没有提过,她好像得到我的人就够了。

        温韶华人长的书生气十足,做起事来就是十足的书生。小达陪他进去超市买电饭锅,他把柜台上的电饭锅一个一个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再看到右,再看到左。小达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去随便抱了一个说,这个行,我看这个好。温韶华推推眼镜,说,这个有点大了吧?小达放下又拿了个小的,他又说,这个有点小了吧,要不就拿刚才那个吧。

        电饭锅终于买好,出来路过卖水果的摊位,温韶华又站住了,要买水果,他的目光在摊位上慢慢移动,小达一看,这里的水果摊加起来有三十多米长,忙说,买点苹果好了,我听人说,苹果营养又美容。温韶华推推眼镜说,要不就买点苹果?出了超市,小达看见天都黑了,温韶华一拍脑门,说,哎呀,还有一样忘买了,我得回去买,小达,你不急着回家吧?等我一下,今天耽误时间太长,我付你双倍车钱。

        小达长舒一口气说,没关系,你进去买吧,我就不进去了。温韶华把锅和水果让小达拿着,自己又跑回超市。小达拿出一个苹果,用力一口咬掉半个,卡在嘴里正没法嚼,温韶华又跑回来说,我钱包刚刚放在电饭锅的那个袋子里,忘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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