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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王林和李贺走后,小达对玛丽说,你也可以走了。

        玛丽说,我不想走了,你又不是坏人,和你呆在一起挺好的。

        小达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我可是做过很多坏事的。

        玛丽说,我能感觉到,女人的感觉是最准的,而且坏人是不会认为自己做过坏事的。

        小达说,那好吧,反正你长的也挺漂亮,不走,那我们就呆在一起。

        玛丽笑着说,好了,现在我们共处一个屋檐下,应该对对方多了解一点吧。

        小达说,还不够了解吗?其实我们已经了解彼此的大部分了。

        玛丽说,没有啊,我除了知道你叫小达,其他一无所知,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小达说,你看啊,你知道我长什么样,听过我的声音,甚至认为我是个好人,还不够多吗?

        玛丽说,可是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做过什么事,还有,会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

        小达说,我先回答你最后一句话,我不是好色之徒,但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会不会有非分之想其实取决与你,只要你没有不当的语言和动作,我就不会有非分之想。

        玛丽说,什么叫不当的语言和动作?

        小达说,和美女在一起,是要有超出常人的自制力的,因为美女的一言一行都会让男人想入非非。至于具体是什么,我也一时不好概括,用一个词简单表示一下其中的一点意思,就是不要轻浮。

        玛丽说,哦,我不轻浮。那你是哪里人?多大了?做过什么事?有什么计划?

        小达说,为什么你们女人总喜欢问这些问题?你看我们男人之间从来不关心这些。其实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这些都只是一个人最表面的东西,要想真正了解一个人,你得通过一些事情来判断,他是好是坏,是正是邪。

        玛丽说,行,我不问你了,但是我想把我的情况告诉你,我今年21岁,以前从来没出过远门,这次是去找我爸爸的,他是一名军人,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他,只见过他的照片。说着,玛丽掏出一张发白的照片,图像已经模糊了,但是能看出来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小达说,你爸爸这么年轻。

        玛丽说,这是他年轻时的照片,我们家只有这么一张,一直被妈妈收着,我问她爸爸长什么样,她舍不得拿出来给我看,只在纸上画,画的一点也不好看,而且每次画的都不一样,弄得我从小到大老是感觉自己有很多爸爸。后来妈妈说我长大了,应该去找爸爸,所以她就把照片给了我,方便找。我一定要找到爸爸。

        小达说,不过我感觉这张照片帮不了你什么忙。

        玛丽说,没关系,我有信心。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小达说,我从来不会做太多打算,因为事情往往不会按照你的计划发展,我只会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现在我就有一个想法,帮你找爸爸。

        玛丽说,真的?那太好了,不过这里太美了,我想住一段时间再出发。

        小达说,行。

        晚上的时候,大志骑着摩托来找小达去打架。

        大志说,这是例行打架,在开摩的这个行业里竞争是很激烈的,通常会为了一个生意较好的地区,大家拉帮结派打一架,赢得留的,输的走人。这次打架地点是在学校的附近,大志已经在此地打过无数次架了,他和其他人还有点不一样,他不是完全为了生意,而是主要为了自己的女朋友。大志的女朋友是这所学校的英文老师,叫牛雪。大志追到牛雪是因为他利用自己的职业优势,总能第一时间在牛雪下班的时候出现在学校门口,还谎称自己的价格一直比别人的低是因为早就看不惯同行串通抬高车价。追到牛雪以后,他仍然会每天接她下班,但是不同的是他再也不能把牛雪送到家门口,只能远远的发在路边,因为牛雪的父母很反对他们,理由是你是不是我们生的,怎么会看上开摩的的男人。小达接过大志递过来的头盔,手一软,差点掉在地上。

        乖乖,这么重,全是钢的,小达说。

        大志说,不戴这个不行,等会你就知道了。

        他们趁着夜色来到学校后边的马路上,已经来了好多人,都是两个人骑在摩托上,发动机的声音震耳欲聋。

        大志说,呆会我开到谁的身边你就打谁。

        小达说,用什么打?大志说,板砖,你下去找两块板砖拿着。

        小达找来以后,又问大志,分不清谁是自己人啊。

        大志说,没关系,照眼生的打就行了,还有,只能拍头,不要拍其他地方。

        大家看上去都很紧张,平时开摩托为业的人,也会一不小心没控制好摩托冲出去碰到别人,忙说,对比起,还没开始。大志把摩托开近另一辆摩托旁边,小达抡起板砖就要拍,对方后座上的人吓得掉在地上,大志忙让小达住手,说这是自己人,他叫赵爽。

        大志对赵爽说,又带个新人来啊。

        赵爽说,对啊,上次那个还在医院躺着呢,你今天不也是一个新朋友吗。

        大志说,他是我今天刚从别地叫过来的一个朋友,在那边也是干这个的,外号无敌一拍。

        赵爽说,那我们这次又能赢了。

        突然一声哨响,几十辆摩托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快速有力的动起来。视角抬高一些,可以看见不断抡起的板砖,可以听见夹杂在发动机声之间的此起彼伏的板砖撞击钢盔的清脆的响声。大志载着小达来回穿梭,叫道,这个这个,拍拍拍。小达手起板砖落,一次次准确无误的拍在对方脑袋上。战斗是激烈的,也是短暂的,不一会,有人轰起油门跑掉了。

        有人喊,兄弟们,他们有人逃了,我们群殴剩下的人。

        喊声过后,又跑掉好几个。

        小达说,是不是我们的人跑了。

        大志说,别管他,坚持就是胜利。

        又过了一会,另一个声音喊,这次你们侥幸赢了,我们不服,我们还会回来的。说完,几辆摩托抽身离开,剩下的人也都停下来,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赵爽喊了一声,我们赢了。其他几个人也都欢呼起来,对,我们赢了,我们是最棒的。

        赵爽走到小达和大志身边,说,无第一拍果然名不虚传。从此小达无敌一拍的名号就在远近传开,并在不久登上本地报纸,标题,黑社会聚集摩的行业,老大无敌一拍很黄很暴力。

        回去的路上,小达感觉背上隐隐作痛,他对大志说,我后背好像被拍了一下。

        大志骂道,妈的,他们这么没有职业操守。

        大志把小达送回家,远远地看见房顶上的灯炫目的亮着,玛丽站在门口,看见他们回来,忙跑过来,关切的问小达,有没有受伤。

        小达说,没事,就是后背被拍了一下。

        玛丽立马哭了,说,好好地,打什么架嘛。

        大志在一旁说,你们关系发展这么快,是不是应该叫弟妹了。

        小达说,别瞎说,我们很纯洁的。

        大志说,好了,我走了,摩托车我弄着了,明天来带你去看车。可怜的我啊,回家就不会有人等着我回来。说完,一加油门走了。玛丽非要小达趴下看看他的伤,上点药。

        小达说,没事,已经不痛了,而且,家里没有药。

        玛丽说,没有药,抹一点唾沫也行,消消炎。于是小达趴在床上,脱掉衣服,玛丽吐着口水往他背上抹,边抹边哭,好好地,打什么架。

        小达说,我们认识还不到七天,你不用这么夸张吧。玛丽拍了小达一下说,不识好人心,我们是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我已经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了。而且孤男寡女这样共处荒野,是很容易产生相互依赖相互关心的感情的。

        小达说,我们这样在一起没名分是不太好,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得了。

        玛丽说,女朋友哪能说做就做,我们得先成为好朋友,对对方很了解了,并且很信任了,才可以。

        小达说,那也行,什么时候你信任信赖我了说一声,那时你在做我女朋友。

        第二天大志来接小达去看车,他把牛雪也带来了。

        大志说,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美丽迷人的女朋友,牛雪小姐,这个就是小达,那位是,是,小达,怎么介绍?

        小达说,她叫玛丽,暂时是我好朋友。

        牛雪说,以后叫我小雪吧,我不喜欢听别人连名带姓一起叫。

        大志说,小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你的父母反对我们,但是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毕竟是我未来的爹妈,就算你跟我在一起跟他们决裂,但是你不能连姓都不要了。

        小雪说,你想哪去了,我只是觉得叫小雪和我的性格比较相符,牛血牛血,听起来有点血腥。再说谁说我决定要跟他们决裂跟你了,跟不跟你还得看你的表现。

        大志说,好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小达,我们走吧,你们两个女人在家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以后就是妯娌了,但是不要太过分,不要最后没我们哥俩什么事了。

        小雪说,去去去。

        大志载着小达离开家门,只听后面两个女人交流起来。

        你叫玛丽是吗?

        恩。

        是超级玛丽的玛丽吗?

        不是,是玛丽莲梦露的玛丽。

        大志载着小达穿过大半个路城,在城西的一家自行车专卖店前停下来。赵爽从里边走出来,笑着欢迎他们说,来啦。

        小达走进店里,不大的空间里地上墙上屋顶上立体式的摆了不下一百辆各式各样的自行车,在墙角有一个小柜台,里边坐着一个年龄其实不是很大但估计是活的比较严肃已经皱纹满脸的老男人。大志走上去,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叔叔好。小达猜那是赵爽的爸爸,于是也叫了一声,叔叔好。赵爽的爸爸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恩了一声。

        小达小声问大志,你不会给我弄一辆自行车吧。

        大志说,是摩托车。

        赵爽说,走吧,到后边去看看。

        这家店虽然卖的是自行车,但赵爽的爸爸一直励精图治,想要发展升级,并且制定好发展规划,慢慢由卖自行车改为卖摩托车,卖三轮车,最后卖轿车卡车。他觉得自己是中年创业,要有高于年轻人的稳重,不做没有把握的投资,不突然涉足不熟悉的领域,发展要靠时间,慢慢积累,慢慢渗透。比如他们现在卖的是自行车,但已经渗透到摩托车领域,买卖二手摩托车。赵爽带着他们来到后院,这里别有洞天,听了十几辆新旧不一的摩托车。

        赵爽说,都在这了,选一样了,我爸知道你们是我朋友,会给你们公道价的。

        小达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最后看重一辆最小的小摩托。

        他说,这个能试试吗?

        赵爽说,可以,里边有油,你可以在这院里转两圈。

        小达转了两圈后,说,不错,就是它了吧,多少钱?

        赵爽的爸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后面,小达问完多少钱后,他第一时间回答说,一千二。

        小达说,行。

        走的时候赵爽提出一桶油来给车子加满,说,以后有什么小问题可以开过来修,我爸正在研究修车呢。

        到大街上,小达加大油门跑了一会,问大志,你感觉这车怎么样?

        大志说,车况还行,但是你为什么选这么小的车。

        小达说,我一直感觉车就像女人,小巧一些比较好,好看又好操控。

        小达要去买一些做饭的工具和柴米油盐,他对大志说,我那房子景色这么好,要是不冒点炊烟,就太对不起大自然了。

        他们又穿过大半个路城,来到城东的农贸市场,买了锅碗瓢盆和柴米油盐,小达还买了台二手的电视机。

        回到家,小达说,好了,以后可以自给自足了,谁来做饭?

        小雪说,我不太擅长做饭,只是对吃饭比较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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