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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樱吹雪

        日本。

        青橘寄来一瓶大白兔奶糖味的身体乳:奶香奶香的,男生完全抵抗不了。

        沈轻眠沐浴完涂抹了上半身,甜蜜可口的牛奶香气钻进鼻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贺听筠明天带她去岚山赏樱,出发前自然要洗的香喷喷,睡得美美的。

        闻着都饿了。

        她自我陶醉在美好的香氛里,倍感愉悦舒心。贺听筠拎着一大袋零食从超市回来,站在玄关处弯腰换鞋,还没来得及招呼沈轻眠,余光便瞥见一抹毛绒绒的白色身影带着浓郁的奶香朝自己扑来。

        沈轻眠跳到他身上,双手缠着他脖子,兴奋地问:“我香吗?”

        “嗯,喷了什么香水,像糖果一样甜。”香甜的令他想含在嘴里。贺听筠一手提着零食,一手抱着她坐到沙发上,情不自禁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嗅着香气,“哦~是大白兔啊。”

        他蜻蜓点水般在颈间落下一个吻。

        沈轻眠脸蓦地涨红,温软的触感转瞬即逝,仿佛通过一股小电流,酥酥麻麻的,却又烫得她心肝一颤。她厚脸皮地问:“你喜欢吗?”她声音放小了些,听起来跟做贼似的。

        贺听筠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笑,也学她的声音:“关于你的我都喜欢。现在,我可以亲你了吗?”

        沈轻眠涂了大白兔,穿着毛绒绒的睡衣,红着脸问“喜欢吗”,软绵绵得像只小绵羊,她这个样子真的好勾他心魂。

        “不可以,我有礼物要给你。”沈轻眠眼睛俏皮地眨了眨,麻溜地取来一大盒礼盒放在他腿上,而后自己蹲在他面前,动作轻柔地拆开精致的包装。

        贺听筠勾了勾嘴角,突然俯身,鼻尖轻碰了下她的鼻尖,假装要亲她。沈轻眠凑上前,他忽然偏头躲开,不等她回神就已经把人抱坐在了怀里,抓着她的手一起解包装。

        二人相视而笑,十分有默契地打开盒盖,入眼的是装裱雅致的水彩人头像和手工制作的迷你建筑。

        画得全是他。

        沈轻眠小心翼翼地捧起迷你建筑,说:“我看你很喜欢这个设计稿,就试着做了小模型。”

        “这是我们以后的家。”贺听筠观摩良久,拿起一个相册,“为什么不画我们的合照?”

        暖黄色的灯光洒进来,他的眼睛下方被睫毛打出了浅浅的阴影,染上了无限温柔。

        “我们的家,好温馨好喜欢。”沈轻眠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好,指尖轻蹭着他鼻尖,笑眯眯道:“因为是你的主场,我画了一系列,只印刷一本送给你。”

        “我的生活缺了你就不美了,接下来我们一起画。”贺听筠亲吻她的发丝,双手捧起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眼神明亮又深邃。“养肥了点,比之前更可爱了。”

        “……”她体重从七十三猛增到八十五,这叫肥了点?沈轻眠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盯着他抿唇不语。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贺听筠忙改口:“不是,我觉得阿眠以前太瘦了,抱着不舒服,现在肉嘟嘟,软软的很可爱。”

        等等,好像越洗越黑?

        你把我当宠物呢?!“今晚不跟你一起睡了。”沈轻眠锤了他胸口一拳,愤愤爬下沙发。不知道体重是女生的大忌吗!还抱着不舒服,不知道是谁天天抱我,你别抱啊!

        “跪键盘跪榴莲跪洗衣板能消气吗?”贺听筠挑眉,急急把她拉回怀里,面容紧张而认真。完蛋,绝对不能惹她生气。

        她瘦得骨骼分明,身材娇小,夏季易中暑,冬季易感冒。他瞧着心疼,哪能放任她继续消瘦,所以同居的第一天开始就每顿好吃好喝的供着。

        她不爱吃肉,他参一半淀粉骗她吃下去,花心思把营养高的蔬菜膳食做成各种点心。

        沈轻眠觉得有趣,故意板着脸逗他:“不能,明天理你。”

        其实他一开口,她就不生气了。

        眼底的失落自责加深了几分,他皱着眉,小心试探道:“那晚安吻?刚才没亲。”

        “不给。”沈轻眠抬手捂住他的嘴,一时没忍住破功而笑,“我还生气。”

        “你原谅我了?”笃定的语气。

        她死不承认。贺听筠目光灼灼,缓缓靠近她的唇,笑吟吟道:“晚安。”

        沈轻眠面不改色,干咳一声,气息比他还要稳,实则假淡定,“哦。”

        快亲啊,亲完睡觉,明天还要出去玩呐!贺听筠迟迟没有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发虚。

        再不亲就不给了!她暗自威胁道。

        琢磨懂沈轻眠的心思,他并不着急,目光从容地在她脸上游离,最后落到嫣红的小嘴。他想试试欲情故纵,看她被自己勾住心魂时娇滴滴的模样。

        贺听筠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咬她下唇,循循善诱,她正要咬回来,他偏头躲开,低笑两声。

        沈轻眠扑了空,不悦地哼了哼,硬把他脸掰到面前,赌气似的咬破了他嘴唇,趁他发愣的几秒里抱着抱枕愤然溜进卧室,锁门。

        这招撩不动她啊。“情商有待提高。”他拇指擦了下嘴唇,看着斑斑血迹,音色有着成熟男性的低沉,此刻嗓子微哑,声音像从胸腔深处发出的,混着闷闷的低笑声,撩人烫耳。

        室内安静得能清晰地听到心跳,那声音透过门轻飘飘地落在耳边,沈轻眠被撩得心口发酥,从耳根烧红到了脸。

        谁怕谁,我也会撩。

        室内潮湿闷热,恍若酷暑。她双手缠着他脖子,温顺地回应他温柔绵长的情意,娇滴滴地喘着气断断续续道:“啊……再也不、不撩你了。”

        “晚了。”他看着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标记,低低地笑出声。

        考虑到明天的行程,他极克制地和她缠绵缱绻。

        旭日东升,雾气渐薄。

        金灿灿的朝晖渐渐染红了东方天际的云霞,阳光从云缝里照射下来,自窗帘送来淡黄色的光晕。

        沈轻眠早早醒来,眼角噙着泪花,滚了一圈拱进他怀里:“好疼。”

        “怪我粗鲁,对不起。我去买些止痛药,好不好?”贺听筠眉头紧皱,边亲吻她眼角的泪水,边轻柔地抚摸她的背,安慰道:“很快就不疼了,我在呢,不怕。”

        “不要,再睡儿就去看樱花。”如果买了,别人岂不是都知道他们昨晚做了什么,羞耻。沈轻眠不怪他,但羞于启口。

        “不去了吧?疼成这样子,还能走么?”贺听筠拨开盖在她脸上的几根发丝,温柔地吻了吻,脸与她的脸紧贴。“饿不饿?我给你做早餐。”

        “饿,你帮我穿衣服,不想动。”沈轻眠苦着脸,手指玩着他睡衣上的结绳,默了默,补上一句:“不穿小背心,反正也是飞机场。”

        唉,别人穿文胸,我穿小背心。

        贺听筠失笑,手指刮了刮她鼻尖,哄道:“要穿的,保洁防菌。别让我担心,嗯?”

        “好吧,说好了今天去岚山,不准放鸽子。”

        天气微凉,贺听筠找出了自己的卫衣帮她穿上,搓热了她的双脚才帮她穿好厚实的中长袜。做完一系列动作,他抱着沈轻眠进卫生间,让她踩在自己的脚背上,等她整理好再去洗漱。

        沈轻眠不习惯做保养,杭州租来的房子里闲置了不少护肤品,大多都是青橘和江梵送来的。瞧见贺听筠取出护手霜往自己手上挤,感慨他过得比自己精致许多。

        贺听筠忽然把护手霜抹她手上,力道练得炉火纯青。

        沈轻眠懵逼,“我涂了没用。”

        “至少能护手。”他又在她脸上抹了香喷喷的东西。

        原来是为了我。沈轻眠看着他傻笑:“筠筠,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你对我的母爱。”

        贺听筠纠正道:“我是你先生。”只差举行婚礼。他忽然想到自己没正式地向她求婚,不过很快就会了。

        “我喜欢叫你筠筠,多可爱啊。如果你想听,我可以叫老公。”

        贺听筠捏住她下颚,挑逗道:“来,叫一声听听。”

        “老公~”沈轻眠学电视剧里的女主嗲嗲地说,话落,她自己嫌弃地吐了吐舌头,换回正常的音色:“老公早上好。”

        贺听筠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口,听到后者,脸色渐渐缓过来,弯了弯唇,夸道:“好听。”才怪。

        哐当哐当——

        贺听筠牵着她乘上“嵯峨野”游览小火车,它沿着保津川溪谷缓慢而优雅的行驶,漫山遍野的樱花尽收眼底。

        贺听筠带她走过渡月桥,看松樱密布,看桥下碧波荡漾,流水潺潺。

        漫步园中,一阵樱花的清香扑鼻而来。一颗颗樱树下,游人如织,古典的油纸伞,明丽的和服,踩出清脆声响的木屐,欢声笑语。

        那一朵朵的花小巧玲珑,在枝头绽放,如云似霞,连绵出漫天粉白色的绚烂,使她的眼睛应接不暇。

        香气久久不愿散去,依然在她鼻中飘荡,依然弥漫在她心灵之上,这种感觉清新淡然,正如在饮一杯清茶,沉醉在这气味之中,又如在一个美好的梦境里。

        树下的女孩手捧一杯初春的新茶,依偎在他肩头,忽然觉得美景就是最好的茶点。

        樱瓣片片飞舞飘落,伏于伞面,栖息于脚边,落于肩头,沉睡于湖畔。

        贺听筠摊开手,几片花瓣落到掌心里,他低头轻嗅,看向沈轻眠,眼中的温柔如春天与樱花的初次邂逅,带来了春风般的悸动。

        “想吃樱花味的糕点么?”

        “想。”

        又一阵微风拂过,黛粉的花瓣如霏雪般婉转而下,漫天飞舞,浪漫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在他们的心头腾起樱色的情思。

        与他对视几秒,沈轻眠抿唇轻笑,取出干净整洁的饭盒放在野餐垫上,随后摊开手心凑到他落满花瓣的手边,一起接落樱。

        贺听筠勾唇,把一瓣樱花洗净放入保温杯中,将近100℃的热水应该能泡樱花茶吧。

        “筠筠,我们总算浪漫了一回儿。”

        “以前不浪漫么?”

        “不。”

        “好,以后我多准备些。”贺听筠把落樱收藏好,细细品茶,空腔里瞬间充斥着樱花的清新芬芳,他问:“樱花茶,尝尝?”

        “好啊。”沈轻眠正想拧开瓶盖,贺听筠轻咳一声,似是在忍笑,然后捧着她的头,手指插入长发间,吻了下去。

        视野里,他眉眼轮廓模糊,却染着深深的情意,她尝到唇舌间是樱花的味道。

        沈轻眠在短暂的发懵后,意识到这就是他说的多准备些浪漫。“闭眼。”他抬手轻敷住她的双眼,声音低低的,柔柔的落在耳边,只听着便让她心间一酥。

        贺听筠睁开一只眼,右手从衣袋里取出一枚双层叠戒,牵起沈轻眠的手,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指节微凉,沈轻眠眼睛“唰”地睁开,不由得低头。

        贺听筠又亲了亲她额头,爱不释手地端详着她的手背,似乎对自己挑选的款式很是满意。

        what!?钻戒!妈妈妈妈呀!

        沈轻眠心脏要爆炸,吃惊地瞪着贺听筠,说不一句话。他格外自然淡定,指腹摩挲着钻戒,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明亮而深邃:“嫁给我。”

        沈轻眠仍傻傻得瞪着他,眨眼,眨眼,再眨眼,后知后觉地点头。她看见他在她点头的一瞬笑得像小孩一样纯真开心,也缓缓弯起了唇角,猛地把他扑倒在樱花树下。

        “筠筠,我爱你。”

        感谢你爱上我。

        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帮助。

        //

        洁净、轻盈的雪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如阳春纷飞的柳絮。

        贺听筠与她躺在樱花树下,野餐垫之上相拥而眠,点点鹅毛落在脸上,缓缓消失,化作一滩清水。

        夹杂着雪的花瓣落在她发丝上,贺听筠替她轻轻拂去,指腹抚摸过她的眉眼,静静瞧了会儿便坐起身来,把沈轻眠抱进怀里,望着鹅毛大雪与四处躲雪的游客,轻轻笑开:“阿眠,下雪了,很美很美。”

        水滴入衣内,她忍不住瑟缩,从睡梦中醒来,入眼的是一片银装素裹,略施粉黛。

        沈轻眠惊喜转头,对上他满是笑意的眼,“下雪了!我们看会儿再走吧。”

        “我陪你。”

        沈轻眠想用手去接过雪花,它飘到了她的手上,又从手指缝中滑落。

        纷飞的樱花和皎洁的雪混在一起,落在身上,一会儿就只剩下淡淡的樱花花瓣和一丝余香。

        贺听筠牵起她戴有钻戒的手,眉目温和,轻声说:“钻戒的名字是漫漫星河。”

        “你取的吗?为什么是漫漫星河?”

        “你看,是星星的形状,镶嵌了十一颗钻石。”他抱紧了些,凑近她脖颈,呼吸着她的香味,“寓意为指尖有星辰彼岸,也有漫漫星河。夜晚的星星能照亮大地,照进心窝,我希望你是最璀璨的那一颗。”

        沈轻眠觉得感动,鼻子一酸,眼眶便红了一圈,“我会的。”

        这辈子能遇到贺听筠,她真得好幸运好幸福。

        “今天我向你求婚,不许哭鼻子哦。”贺听筠帮她拢紧外套,扶她起来,和她十指紧握,“走吧,雪太大了,会感冒的。”

        看见她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很特别,好像她一出现就买断了他的终生喜爱权。

        显然可证,确实如此。

        贺听筠牵着她在大雪中奔跑,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

        雪很快落满肩头,消融成水。

        沈轻眠望着他温柔的侧脸,丝毫不觉冷意,她忽然停下来,捧起一抔雪挥洒在空中,笑容明艳灿烂。贺听筠蹲下身,手挨着冻,为她堆起了小雪人。

        “阿眠,有我在,你不会冬眠的。”

        他很幸运,没有错过她。

        他很幸运,让她重获生机。

        他很幸运,能成为她的丈夫。

        //

        我们每个人都是

        在浩瀚宇宙中发光的星体

        从遇见你的那一刻

        就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浩瀚宇宙漫漫星河我和你互相璀璨

        ——周大福《漫漫星河》

        ------题外话------

        又屏蔽……就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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